第(1/3)页 蓝色的火苗在狂风中发出“嘶嘶”的尖啸。 沈清整个人倒挂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,像一只在风暴中结网的蜘蛛。 她的护目镜上全是飞溅的铁水火星,高温烤得她脸皮发烫,但她的手稳得像是在绣花。 陆锋死死抱着她的两条小腿,半个身子探出车顶边缘,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着。他不敢眨眼,更不敢出声,生怕惊扰了沈清这要命的“手术”。 脚下是飞速后退的枕木,快得连成了一条灰色的线。只要沈清的手一滑,或者陆锋的力气一松,她就会瞬间被卷进车轮底下,连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。 “还有三分钟进岔道!” 猴子趴在车顶另一头,压低声音嘶吼着报时。 那根手腕粗的实心钢销已经被烧红了,铁水顺着缝隙往下滴,落在飞驰的路基上,烫出一串黑烟。 但这玩意儿实在太粗了。 “快点……再快点……”陆锋心里急得冒火,额头上的汗珠刚渗出来就被风吹干。 就在这时,前方的车厢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开了。 一个戴着大盖帽的鬼子车长,似乎感觉到了车身震动的不对劲,骂骂咧咧地推开门,手里提着一盏马灯,正要往连接处照。 “八嘎!怎么回事?” 那束昏黄的灯光晃晃悠悠,眼看就要扫到倒挂在半空中的沈清。 陆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他刚想拔枪,却发现沈清的左手猛地抬起,做了一个“止动”的手势。 她没有慌。 甚至连切割枪的火焰都没有抖一下。 沈清借着身体悬空的摆动,在灯光扫过来的前一秒,像荡秋千一样,猛地将身体荡进了两节车厢的阴影夹缝里。 鬼子车长探出头,借着马灯看了看连接处的挂钩。 因为角度问题,他只看到挂钩被熏得漆黑,并没有看到下面已经被切开了一大半的裂口。 “该死的路况……”鬼子车长嘟囔了一句,缩回了头,准备关门。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瞬间。 沈清动了。 她猛地加大了乙炔的输出量,蓝色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白炽色。 “断!” 随着她一声低喝,那根顽固的钢销终于承受不住高温和拉力,“崩”的一声脆响,彻底断裂! 巨大的金属断裂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。 那个刚要关门的鬼子车长猛地回头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 他看见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—— 后半截车厢正在离他远去! “敌袭——!!!” 鬼子车长撕心裂肺的吼声还没传远,沈清已经单手抓住车厢边缘,一个漂亮的卷腹翻身上了车顶。 她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没有看那个鬼子一眼。 举枪。 瞄准。 并不是瞄准鬼子的脑袋,而是瞄准了前半截车厢连接处那根黑色的橡胶管——列车的空气制动总管。 “砰!” 一声枪响。 橡胶管被打爆,高压气体疯狂喷涌而出,发出刺耳的“嘶嘶”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