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清直起身,把水壶扔给二嘎子。 二嘎子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。 老黑滚落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着,吐出一滩滩清水。 此时,地窖的阴影里,另外八个士兵正瑟瑟发抖。 他们刚刚都经历过类似的“审讯”。 有的被倒吊了半小时,有的被关在全是老鼠的黑箱子里。 除了秀才和大牛咬牙坚持了二十分钟,其他人全都在十分钟内招供了。 沈清走到墙边,扯下一块黑布。 墙上贴着几张黑白照片。 那是她从日军尸体上搜出来的,或者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。 每一张都是触目惊心的暴行。 “抬起头来。” 沈清厉声喝道。 士兵们哆哆嗦嗦地抬起头,不敢看沈清的眼睛。 “看看这些。” 沈清指着照片。 “这是日军的战俘营。” “这是被他们用来做活体刺杀训练的国军战俘。” “这是被砍掉四肢,泡在坛子里的抗联战士。” 照片模糊,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味,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。 “你们觉得我狠?” “觉得我是在折磨你们?” 沈清走到老黑面前,蹲下身,视线与他平齐。 “老黑,你刚才招供用了多久?” “不到两分钟。” “如果是真的鬼子,现在赵家峪已经被夷为平地了。” “陆锋、政委,还有炊事班给你盛饭的老王,全都会死。” “因为你那两分钟的软弱,全团一千多号人都要给你陪葬!” 老黑的身体猛地一僵。 他看着沈清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 羞愧。 无地自容的羞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 他是个兵,他不怕死。 但他怕成为害死战友的罪人。 “啪!” 老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。 清脆的响声在地窖里回荡。 “我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!” 老黑嚎啕大哭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 其他士兵也都低下了头,有人甚至把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 尊严在这一刻被粉碎得彻底。 但也正是因为粉碎了那层虚假的骄傲,真正的钢铁意志才能开始铸造。 地窖的门被推开了。 一束光照了进来。 陆锋站在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 他身后跟着警卫员,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。 地窖里的惨状让他眉头紧锁。 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、汗臭味,还有那种压抑到极点的绝望。 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火。 因为他听到了沈清刚才说的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