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沈清!别挺尸了!快跑!” 耳边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。 紧接着是剧烈的耳鸣,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 沈清感觉身体轻飘飘的,后背火辣辣地疼,似乎正被人粗暴地在满是碎石和烂泥的地上拖拽。 “轰!” 又是一声巨响。 气浪裹挟着腥臭的泥土,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。 沈清猛地睁开眼。 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,空气中充斥着硫磺、烧焦的血肉和陈旧腐烂的味道。 她在执行边境缉毒任务,明明上一秒还在瞄准镜里锁定了毒枭的脑袋。 怎么眨眼就到了这种地方? “你个死丫头!平时让你多吃点饭你不听,关键时刻跑都跑不动!” 一个穿着满是血污的灰色军装、胳膊上戴着红十字袖标的中年女人,正死死拽着她的衣领,拼命往后拖。 女人脸上全是黑灰,嗓门大得惊人,带着哭腔,手劲却大得很。 “张……护士长?” 沈清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称呼。 紧接着,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。 1940年,晋察冀边区。 原身也叫沈清,文工团的独唱演员。 嗓子好,长得也标致,就是身子骨太弱。 最麻烦的是,这姑娘晕血。 这次野战医院转移,原身因为发高烧掉队了,护士长张翠花为了救她,也落在了后面。 “别废话!留着力气跑!” 张翠花吼了一嗓子,把沈清往一个土坑里一推。 “排长他们在前面顶着,咱们往后山撤!” 沈清刚想撑起身体,胳膊却软得像面条。 这具身体……太弱了。 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高烧,肌肉力量几乎为零。 别说格斗,连站稳都费劲。 就在这时,前方突然传来几声惨叫。 “啊——!” 那是濒死前的最后一声哀嚎,短促,凄厉。 沈清眼神一凝。 她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。 那是气管被割断后,空气倒灌进肺部发出的嘶鸣。 “排长!” 张翠花尖叫一声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前方二十米处的战壕边。 一个穿着黄褐色军装的矮个子男人,正缓缓抽出刺刀。 刺刀上还在滴血。 在他脚下,负责掩护她们的警卫排排长,脖子上多了一个血洞,身体还在抽搐。 那个矮个子男人甩了甩刺刀上的血,嘴里叽里呱啦说了句日语。 沈清听懂了。 他说的是:“花姑娘,活捉。” 是日军的斥候。 看那握刀的姿势,还有虎口老茧的位置,绝对不是普通步兵。 应该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精锐侦察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