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一早。 李承璟睁开眼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 他躺在那张宽大的龙床上,身边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像一只被主人抱进被窝的猫。 林婉儿还没醒,整个人缩成一团,被子拉到下巴,只露出半张脸。 她的睫毛很长,微微翘着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像蝴蝶扇动翅膀。 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 李承璟侧过身,支着脑袋,看着这个还在熟睡的小姑娘。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到鼻梁,从鼻梁移到嘴唇,从嘴唇移到下巴,最后落在她那光滑的脖颈上。 脖颈白皙细腻,像刚剥了壳的鸡蛋,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。 李承璟的手指动了动,想伸手去摸一下,又怕吵醒她,忍住了。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。 那么这种刚刚成年的小姑娘,就是琼浆玉露做的。 皮肤像是玉脂一样光滑,颜色像是玉璧一样白净,头发像是丝绸一样柔顺,身子像是纸张一样轻柔,叫声像是黄鹂鸟一样清脆。 李承璟看着看着,忽然想起一句诗来——“从此君王不早朝”。 以前读诗的时候,他觉得这不过是诗人夸张的说法,天下哪有因为女人就不上朝的皇帝?那不是昏君吗? 可现在他躺在龙床上,看着身边这个像小猫一样蜷缩着的小姑娘,忽然就明白了。 守着这些后宫佳丽,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都会有些懈怠。 不是不想上朝,是不想起来。 谁愿意从温香软玉的被窝里爬出去,听那些老头子在朝堂上吵来吵去?谁愿意面对那些永远批不完的折子、永远解决不完的烂摊子? 李承璟在心里叹了口气,又看了林婉儿一眼。 这丫头,要是天天这样,他怕是真要做个昏君了。 不过只是在那里躺了一小会儿,李承璟就翻身坐了起来。 他掀开被子,下了床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 有些事虽然好,但是也不能过度享乐。 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就是前车之鉴——为了一个淑妃,把江山都快折腾没了。 他可不能重蹈覆辙。 他起身的动静还是大了一些。 龙床上的林婉儿皱了皱鼻子,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 她的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,先是看到空荡荡的枕头,然后看到站在床边的李承璟,愣了一下。 然后,她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起来。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——被太监领到寝殿,跪在地上磕头,然后李承璟进来,然后…… 她的脸越来越红,红到耳朵根,红到脖子。 她慌乱地坐起来,被子滑落,露出肩膀,又赶紧拉上去,手忙脚乱,像个被撞破了秘密的孩子。 李承璟看着她这副模样,觉得好笑,但没有笑出来。 林婉儿愣了几秒之后,第一反应就是起身去服侍李承璟更衣。 这是她的职责。 她是才人,是皇帝的妃子,服侍皇帝穿衣洗漱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 她咬着牙,掀开被子,想要站起来。 可身子刚一动,一股酸疼从腰腹间传来,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,她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,低吟出声,整个人又跌坐回床上。 李承璟回过头,看着她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开来。 “今天好好休息,不用起来劳累了。” 林婉儿连忙摇头,脸上的红晕还没退,又添了几分急切。她撑着床沿,又要站起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。 “服侍陛下是臣妾份内之事。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原因懈怠呢?臣妾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。” 李承璟走过去,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把她按回床上。 “你这份心意,朕领了。但你现在这样,起来也没力气,更衣更不好,再把朕的龙袍扯了。到时候朕穿得歪歪扭扭上朝,让大臣们看笑话?” 林婉儿被他说得一愣,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,只好红着脸低下头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臣妾不会扯龙袍的……” 李承璟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一声,转身走到衣架前,自己拿过衣袍,一件一件往身上套。 他登基快一年了,穿衣服这种事早就熟练了,用不着人伺候。不过有人帮忙,总比自己穿快一些。 他一边系腰带,一边在心里想,这丫头倒是不错。 虽然胆子大,性子直,有时候冒冒失失的,但该懂的道理都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