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盛宴持续了三天三夜,咸阳宫灯火通明,笙歌不绝。 醇酒与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,混合着将领们豪迈的笑语与文臣们优雅的祝词。 时苒不知道喝了多少,她酒量好,如今也有些晕乎。 李斯两鬓已然染上霜色,王翦开口大笑时,能看见缺了几颗牙。 已然长身玉立气质沉静的扶苏,褪去了少年的稚嫩,有了几分其父的轮廓。 就连时瑾,此刻也已是能独当一面眉目坚毅的女官。 喧嚣中,她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 抬眼望去,嬴政正看着她,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,他对她微微举杯,而后侧首对身旁的宫人低语了几句。 不多时,一名内侍悄无声息地来到时苒身边,低声道:“丞相,陛下请您移步露台,醒醒酒。” 时苒会意,悄然离席。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,吹散了殿内的燥热与酒气。 远处咸阳城的万家灯火如地上星河,与天际疏朗的星辰遥相呼应。 嬴政负手而立,多了几分月下独处的清寂。 “来了。” “陛下。” “宴席喧闹,还是这里清净,看着他们,看着这咸阳城,有时竟会觉得有些陌生。” “是啊,李斯有了白发,王翦掉了牙,蒙骜也已不在了。” “连扶苏,都长得这般大了,时间过得真快。” 嬴政眼中映着月光和远处的灯火,有了笑意。 “在朕眼中,你依旧是那个语出惊人的时苒。” 时苒心头一暖,抬眼迎上他的目光,笑道:“那时是臣年少轻狂,仗着陛下宽容。” “非是宽容,是你让朕看到了,一个不一样的可能,若非是你,朕或许困守于中原之地,而非如今日般,西拓万里,南抚百越,放眼寰宇。” 晚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袂发丝,一时静谧。 过了一会儿,嬴政才缓缓开口。 “饮了那许多酒,头可还晕?” 时苒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,如实笑道:“谢陛下关心,是有些晕乎,不过吹吹风,好多了。” “你酒量虽好,也不可太过,明日还有朝会,若精神不济,如何能行。” “臣晓得了,稍后便去喝些醒酒汤。” “瘦了些。”他语气平淡地陈述,“西域数年,风浪艰辛,终究是耗人,回来这几日,看着热闹,实则也未好好歇息。” “劳陛下挂心,其实也还好,日子是单调些,但也见识了许多新奇事物。” “朕已吩咐过食监,近日你的膳食多加些温补的汤水。” 时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,声音比刚才更软和了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