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... 嬴政没有戴冠,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挽着,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沉静。 “坐。” 时苒坐下,目光扫过纵横十九道的棋盘。 白玉和墨玉的棋子静静躺在棋罐里,温润生光。 “陪寡人下一局。” 时苒的棋是他教的,从最初的生疏,到如今已能布局搏杀,偶尔还能吃掉他好几子。 她执起白子,沉吟片刻,落在星位。 殿内很静,只闻棋子落盘的轻响。 嬴政下得很慢,一边落子,一边教导。 “弈棋之道,不在吃子,在势。” 他指尖点着棋盘一角,“你看这里,看似孤子深入,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,你若只盯着这一子,便失了全局。” 时苒凝神看去,果然发现自己一处看似凶猛的进攻,后方却露出了破绽。 “要学会藏。”他又落一子,封住了她一条大龙的去路。 “锋芒太露,易折,将杀机隐于寻常落子之中,待对手察觉,已入彀中。” 时苒心念一动,他教的不仅是棋,更是朝堂,是人心。 她默默调整策略,不再一味冲杀,开始注重连络与占地。 终究是棋差一着。 当嬴政最后一子落下,形成合围之势,她未能挣脱。 “你输了。” 时苒看着棋盘,点了点头:“臣还需要学。” 嬴政没说什么,伸手从棋枰旁拿起一卷秦纸,递给她。 “看看。” 时苒接过,展开。 上面是几句简短的记录,关于一个人的生平、籍贯、以及最近的任命。 泗水亭长,刘季。 “此人,可就是刘邦?” 时苒抬起头,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 “是。” “寡人想见见他。”嬴政将指间把玩的一枚黑子,嗒一声丢回棋盒。 “王上亲自召见一个亭长,太过突兀。” 时苒将纸卷轻轻放在案上,“不如由臣下令,将他召进咸阳,更为自然。” 嬴政看着她,片刻,颔首:“也好。” “你觉得扶苏如何?” “长公子年纪尚小,臣看不出来。” “寡人想让你教导扶苏。” 时苒愣住了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……我?” “王上不怕臣把长公子教坏了?” 嬴政唇角轻勾了,他看着她:“无妨,有寡人看着,且老师不止你一个。” 时苒心中有了成算,也笑道:“既然王上说了,那臣尽力教导。” 时苒感慨道:“一晃眼,又快到了年岁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