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苒总揽大典编纂事宜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咸阳。 一时间,府邸门前车水马龙,拜帖名刺如同雪片般飞来,有真心求教学问的,有欲借此扬名的。 欲成此事,必先折服这些心高气傲的学界泰斗。 时苒率先向几位声名最著影响深远的大贤发出了论学拜帖,首当其冲的,便是荀子。 论学之地设在了清雅开阔的厅堂,四周竹帘卷起,可见庭院韵味。 除了被尊为上宾的荀子,还有道家、墨家、法家、名家等学派的在座。 荀子虽年迈,眼神却极为清亮。 “内史邀老朽论学,编纂大典,意在囊括百家,百家之学,源流各异,宗旨不同,譬如儒墨,犹如水火,如何能融,又如何定其尊卑?” 时苒亲自执壶,为荀子斟上一杯清茶。 “荀夫子的问题,切中要害,苒以为,编纂大典,非为泯灭百家之争,强求一致,亦非简单罗列,不分主次,其目的,在于 存异求同,经世致用。” “并非要以一家之言压倒诸子,无论儒、法、道、墨,皆可取其精华,录其要义,凡悖逆于此,即便言之凿凿,亦需谨慎取舍,或存而不论,或注明其弊。” 荀子抚须沉吟片刻,追问道:“依时内史之见,何为精华,何为糟粕,由谁来裁定?” “夫子问到了关键。” 时苒赞道,“裁定之权,自然不能由一人独断,由在座诸位大贤组成,凡有争议之处,皆可于公开辩论,以理服人,记录不同观点于注解之中,以示公允。” 一位面容肃穆的中年学者问道: “李廷尉师从荀夫子,却深研法家,敢问编纂大典,是否意在独尊法家?” “法家之术,在于定分止争,富国强兵,此乃乱世图存进而一统之必需,儒家仁德,固然可教化人心,然空谈仁义,可能使饥民得食?” “仁者能仁于人,而不能使人仁,义者能爱于人,而不能使人爱, 故,法为筋骨,德为血肉,二者不可或缺。” “无德之法治,如同无魂之躯壳,秦法之严,闻于天下,道之以政,齐之以刑,民免而无耻,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, 唯有德化天下,方能使民知耻向善,天下归心。” “德治,重在教化,塑造民心,此为内圣之道,法治,重在规范,约束行为,此为外王之术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