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独自坐在那里,面前是刚刚结束的棋局。 明明拥有无上权柄,此刻却在这偌大的空间里,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。 时苒脚步顿住,她看着嬴政,语气变得异常认真。 “王上,我会给您铸一把剑。” 嬴政抬眸看她,有些不解其意。 但他并未扫兴,只是顺着她的话。 “寡人等你的好消息。” “是专属于您一个人的剑,一把绝世神兵。” “一把配得上扫平六合开创千古伟业身份的神兵。” 嬴政勾着笑,没有半分轻慢,映着日色。 “若真铸得,寡人便用这剑,横扫六国。” 时苒也染着笑:“既是绝世神兵,自然非等闲之物可以比拟,要铸成此剑,还需耗费极长的时间,倾注无数心血。” “多久寡人都等。” 嬴政看着她,语气平和。 “寡人相信,时卿既出此言,必能成此利器。” 时苒从怀中取出个素布小包,搁在棋案上,便垂首告退,朝着殿外走去。 此时日头已西斜,殿门处的夕阳漫进来,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,从御座前一直铺到门槛,镀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 嬴政望着她消失在殿门外的光亮,晃出细碎的影。 他目光移开,落在棋桌上那方素布小包上。 他抬手打开,能闻到甜味,是像糕点一般白色的糖。 嬴政看了一会儿,笑了,唇角轻轻勾着,连眼尾都染了点浅淡的柔,像殿外快要沉下去的夕阳,暖得有些晃眼。 他捻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 软的,还有奶香。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,也变得清晰起来。 那年他还是质子,巷陌里飘着糖人的香,赵政巴巴地站在摊前看。 身后是赵人的指点,身前是寄人篱下的怯。 后来回了咸阳,成了太子,再后来登了帝位,天下珍馐尽归掌中,却没有这么甜。 这宫里的人,见了他不是低头躬身,便是言词谨慎。 谁会把一包粗布裹着的糖,放在他的棋桌上。 日光彻底沉了,殿内拢起浅淡的暮色,只有棋桌上那方布包,还沾着夕阳的余温,甜得绵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