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欣赏她的执着,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坦荡。 若连她也最终被这权力的泥沼吞噬,沦为又一个汲汲营营之辈。 那这孤寂的帝王之路,未免太过无趣了些。 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空,晨光刺破云层,洒向咸阳城。 他嬴政,既然敢用她,便也敢承担这其中的风险。 非常之人,行非常之事。 猜忌与提防是必要的,但若因此裹足不前,又何谈逆天改命。 本就是一场豪赌。 他赌她的心性能抵住权力的侵蚀。 赌他的眼光不会再看错人。 赌他们联手,真能劈开既定的命数,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。 时苒,可别让寡人失望啊。 ... 时苒挽起袖子,和那些被调拨来的隶臣妾一样,蹲在地上,亲手和泥垒砖。 “看清楚,这个地方要留空,不然烟出不去,会倒灌。” 见有人眼神迷茫,她便不厌其烦地再演示一遍,甚至抓着对方的手,带着他感受泥坯的厚度和角度。 看着这群面黄肌瘦的人,时苒拍了拍手上的泥灰。 “好好学,用心做,只要这火炕推广得好,我必向王上陈情,记下尔等功劳,届时,恳请王上开恩,允你们脱离隶籍,成为庶人。” 这话一点出,瞬间沸腾。 “庶人?” “我们能成庶人?” 庶人! 那是良籍! 不再是任人买卖与牲口无异的奴仆。 “女公子,我等当真能成为庶人吗?” “当然,不过一定要好生推广,要让王上看见你们的功劳。” 接下来无需任何催促,每个人都瞪大眼睛,竖起耳朵,生怕漏掉一个字,一个动作。 不懂就问,问了就反复练习,直到完全掌握。 时苒也没有架子,耐心解答,亲手纠正,汗水混着泥灰沾湿了她的额发和衣襟,她也毫不在意。 当这三百人都能独立盘出合格的火炕后,时苒便给了通令,将他们分派出去,推广火炕。 送走他们,时苒转头又扎进了城外的冶铸工坊。 改造的炼铁竖炉已成,炉体加厚,内部涂抹了瓷土和石英砂。 “时内史,都按您说的改好了。” 老工匠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,眼神却异常兴奋。 时苒点点头,围着炉子仔细检查了一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