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种被彻底背叛羞辱的恶心感,混杂着无法言说的愤怒,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刺痛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 他想起在赵国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,母子相依为命……画面一闪,又被雍城传来的消息击得粉碎。 可笑! 何其可笑! 他站立在原地,像一头受伤的困兽,喘息着。 殿内一片死寂。 不知过了多久,那极致的愤怒彻底冷却下来,变成一种极端的冷静。 他抬起眼,眸中已不见丝毫波澜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寒。 雍州,长信侯。 派人去雍州,也是因为时苒曾说过,雍州恐有消息闭塞,长信侯揽权。 如今看来…… 是有意为之,还是无心之语。 若是有意,她如何得知。 若是无意,那这巧合,也未免太过巧了。 曾相依为命的亲母都背叛他,这世上,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,也没有毫无代价的奉献。 嬴政踱步到窗前,推开木窗。 深秋的寒风灌入,也让他因愤怒而燥热的头脑更加清醒。 岁末在即,朝局需要稳定,山东六国虎视眈眈。 他需要时间。 时苒正挽着袖子,手把手教如何人盘烟道,忽然打了个哆嗦。 今天的风格外冷了些,不由得拢了拢衣襟。 “对,就是这样抹平,缝隙一定要堵严实,不然会漏烟,做好了,冬天就不怕冷了。” 那隶妾怯生生地点头,手上动作更加认真。 等她在天色擦黑时才回到宅邸时,还未进门,便察觉到不同寻常。 一名陌生的侍卫,甲胄鲜明,见她回来,上前一步。 “时内史,王上在里面。” 时苒心头莫名一跳,定了定神,推门而入。 院内没有点灯,只有正屋透出昏黄的光。 她走进去,只见嬴政正坐在她前些日子弄出来的太师椅上,身子微微后靠,头仰着,闭着眼。 姿态放松,像是在养神,又像是在假寐。 屋内静得可怕,明明是一副平静的画面,时苒却感觉心口发紧,后背隐隐泛起凉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