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并非真的墙,而是潮汐回流与江水对冲形成的涌浪。秦淮河在此处与长江交汇,每日辰时、酉时,长江潮汐倒灌,与秦淮河下泄水流相撞,便会形成这种宽达十余丈、高约三尺的连续涌浪。 浪头泛白,如千军万马奔腾,民间称之为“龙吸水”,实则是潮汐学上的“涌潮”现象。 “那是‘潮汐回廊’。” 裴苏放下茶水,向着白流莹解释道。 “秦淮河虽为内河,但距长江入海口仅四百里,仍受潮汐影响。每日两潮,涨潮时江水倒灌,最远可达金陵城内武定桥;退潮时河水流速加倍,船行如箭。” 白流莹虽在白家也读过许多书,但终究没有裴苏那般博学,此刻正崇拜地望着裴苏。 等裴苏望过来,她还要眨眨眼睛,好像在说,哇九牧哥哥你懂得真多。 裴苏只有摇头失笑,很快少女又靠过来挽住他的胳膊,笑吟吟道: “九牧哥哥,等到了江南,我带你去吃最地道的‘醉蟹’——要选太湖的‘六月黄’,以二十年花雕酒醉足三日,蟹黄如金,蟹肉如玉。哼哼,我们江南可是最富庶的‘鱼米之乡’。” 裴苏目光悠远,眺望远处,回道: “我先前在京城读过不少江南的游记,书上说江南有三绝:景绝、食绝、人绝。景是山水如画,食是时鲜醉人,人……” 他一手将少女搂入怀中,笑道:“是温婉灵秀,如莹儿这般。” 白流莹脸颊飞红,哼道:“九牧哥哥现在这些逗女孩子的话真是信手拈来,我记得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,哇塞,那位世子可是好高冷好高冷......” 随即她轻咳两声,捏着嗓子,装作裴苏的模样。 “只怕要让白姑娘失望了...” 这句话正是裴苏对白流莹的第一句话,让裴苏失笑逗弄她的脸蛋。 阳光愈烈,雾已散尽,少女娇羞,世子打趣。 江面如一块巨大的、流动的琉璃,倒映着蓝天白云。德兴号的金鳞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船尾拖出长长的、泛着白沫的航迹,像一道犁开锦绣大地的笔锋。 ...... 午后白流莹吃过午膳,便早早回舱厅里去睡觉去了,裴苏则是独自站在船头。 下一刻,他手掌一翻,一道玄符出现,一道颇为急促讨好的传音通过神识进入了裴苏的脑海。 “世子殿下,我刚刚从慕容凌口中得了个不小的消息,思来想去,还是要即刻汇报。” 正是慕容枫的声音。 “说。”裴苏语调平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