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把文件袋拿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,又放下去。 “我问你,“他说,“你有没有备份?“ 马小康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:“没有。厅长让我查,我就查了,拿来给你,没有留。“ 肖钢玉看着他,看了很长时间。 这些年,马小康跟着他做过一些事,有些事见不得光,但每一次都处理得干净,从来没有出过纰漏。这是一个谨慎、会做人、懂事的下属。 他叹了口气。 “你做得很好,“他说,“但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不要跟任何人提,包括你媳妇。“ 马小康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“ “回去吧。“ 马小康拎起布包,起身,出门,带上了门。 窗外,京州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是一片晃眼的金色。 肖钢玉低下头,再次看着那个文件袋。 这是一张牌。 但怎么打? 直接找刘长生? 他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 刘长生这个人,他打过交道。这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,处事滴水不漏,汉东修罗场出来的省二,什么阵势没见过? 他贸然上门,拿着一个说不清楚来源的材料,威胁说“我知道你的秘密,希望你救我“? ——他暗地里坑你一把,你都不知道死在哪? 而且他肖钢玉,现在的筹码,在刘长生眼里,分量还不够。 他只是一个公安厅长,刚才被梁家的事拖下了水。找他这个烂摊子合作,刘长生凭什么? 他需要一个中间人。 一个让刘长生愿意坐下来谈的中间人。 谁? 他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把汉东官场里认识的人过了一遍。 第一时间他想到了一个名字上。 高育良。 他和刘长生的关系,不近,但也不远。两人在汉东共事了多年,都是汉东的“老人“,相互之间有着那种长期共事后形成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默契。 不行。 他立马否定了这个念头。 高育良不会帮他。这个老狐狸,现在一心保住自己的羽毛,走最后这段路不能出任何差错。肖钢玉去找他,他不会插手的,然后很可能转天就把这件事告诉祁同伟了。 高育良帮不了他。 同样,赵家也不行。 他重新思考。 换个角度。 他不需要一个帮他传话的中间人,他需要的是,让这件事的价值,在到达刘长生耳朵之前,先让正确的人知道——让刘长生相信,不保肖钢玉,这件事就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,届时后果不可控。 但“另一种方式“是什么? 田国富。 省纪委书记。 如果他用隐秘渠道把部分材料交给田国富,田国富一定会拿去查。查到一半,刘长生就会知道有人在动他。到那个时候,刘长生会怎么做? 他肯定会想办法堵住这件事。 纪委田国富可不是反贪局侯亮平,想轻松连人带事一起压下去可没那么简单。 到时候,刘省长肯定需要另一个系统来制衡,抢夺证据、抢夺办案权。 可行! 甚至,他并不需要真的把把证据交给田国富。 他只需要让刘长生相信,田国富在调查这件事就行了。 肖钢玉总算有了点希望,正准备思考如何实施的时候,办公室的门敲响了。 马小康去而复返。 “什么事?” 马小康凑近,低声道:“厅长,有个事我觉得还是要跟你汇报一下。” “我在调查青山气田的时候,发现纪委的人也在查这件事。” 肖钢玉又惊又喜:“确定吗?” 马小康点头:“确定。汉东就这么大,纪委的手段和人手,我们心里有数。” “应该错不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