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新建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虚脱了,西装都被汗浸透了。 他知道,这次真的完了。 审计组组长刻意避开了青山气田的项目,也没有提任何和刘省长有关的事。但其他的问题,已经足够让他万劫不复。 这是刘长生的策略。 不碰青山气田,不碰自己批准的项目,只抓刘新建自己的问题。 这样一来,既收拾了刘新建,又避开了自己。 高明。 省政府食堂里,工作人员在议论。 “刘省长这次真的发火了。” “我在省政府十几年,第一次见他这么狠。” “平时他多好说话啊,什么事都是‘好好好’‘行行行’,从来不拍板,也从来不得罪人。连小科员提意见,他都笑眯眯地听着。” “这次不一样。侯亮平和刘新建,一个都没放过。” “听说侯亮平的系统账号都被封了。” “刘新建更惨,审计组查出一大堆问题,估计要进去了。” 省委大院里,也有人在感叹。 “刘长生平时不管事,大家都以为他好欺负。” “其实人家是不想管,不是不能管。这么多年,他就是装的。” “这次一出手,雷霆万钧。侯亮平被停职,刘新建被审计,都是他的手笔。” “听说省委那边都惊动了,沙书记专门问了这件事。” 汉东油气集团内部,更是人心惶惶。 “刘董事长这次完了。” “他以为自己是赵老书记的人,背后有靠山,可以利用刘省长。” “没想到,刘省长连他一起收拾。赵老书记的面子都不给。” “听说审计组已经查出他好几个亿的问题了,够判几十年的。” “活该!他在油气集团这么多年,搞一言堂,谁不听他的就穿小鞋。现在报应来了。” 第五天晚上,刘新建的办公室。 刘新建坐在椅子上,盯着电话,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拨通了赵瑞龙的号码。 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通。 “瑞龙,”刘新建的声音里带着绝望,“刘长生对我下手了。我现在被审计组盯着,很多事都解释不清。你能不能请老书记帮我和刘省长说说话?” 赵瑞龙在电话那头冷笑:“刘新建,你自己玩火,谁让你招惹刘长生的?” “我也是听你的对陈海下手啊!”刘新建急了。 “我是让你对付陈海,”赵瑞龙的声音很冷,“可我没让你利用刘长生。现在好了,把自己搭进去了。你以为他真是老爷子时代那个老好人?你也不想想,他能做到这个级别,还历经多次风波屹立不倒,真是什么简单角色吗?” “瑞龙……” “这件事,我也帮不了你,”赵瑞龙说,“你自求多福吧。” 刘新建听出了赵瑞龙要挂电话的意图,急忙说:“赵瑞龙,我是在帮你们赵家做事!我出事了,你们也脱不了干系!青山气田的事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我手里有证据!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,赵瑞龙的声音变得更冷:“你是在威胁我吗?” 刘新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语气立刻软了下来:“瑞龙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走投无路了。你帮帮我,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。” 赵瑞龙冷笑:“刘新建,你听好了。你做好免职的打算吧。你把嘴巴咬死,就不会进去。刘长生要的是杀鸡儆猴,不是真的和我们赵家撕破脸。你老实点,最多免职,保住晚节。如果你敢乱说话,别怪我没提醒你——你儿子还在美国读书呢。” 最后一句话,说得很轻,但刘新建听出了威胁的意味。 他浑身一颤。 “我明白了,”他说,声音很低。 电话挂断。 刘新建瘫坐在椅子上,手里的电话掉在地上。 他明白了。 刘长生为了自保,可以不择手段。 任何威胁他安稳落地的人,都是他的敌人。 而赵家,也不会为了他这条狗,去得罪刘长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