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游到重楼面前,然后她缓缓地用自己宽阔的额隆碰了碰重楼的额隆。 重楼的尾鳍完全忘记摆动,就那么直直地悬在那里,任由母亲在自己的额隆上留下那个漫长的触碰。 汐松开他,然后转过身,游向苏娇娇。 她在苏娇娇面前停住,汐缓缓低下头,用额隆碰了碰苏娇娇的额隆。 那一碰与给重楼的一样长,一样温柔。 做完这两次触碰,汐往后退开。 退到崖的身边,与他并排。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低鸣。 苏娇娇听懂了,她听懂的瞬间,整头鲸僵在了海水里。 那声低鸣翻译过来的意思是:“我们走了。” 一声短促声波刺破了海水。 那是重楼。 “嘤!” 那声“嘤”是短促的、上扬的、带着问号。 汐没有回答。 “嘤!” 为什么!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短、更急,尾鳍在身后甩得毫无节奏。 汐仍然没有回答。 重楼开始绕着母亲转圈,一边转一边发出一连串急促不安的“嘤嘤嘤”。 翻译过来就是:为什么昨天还在一起,今天就要离开?为什么要分开?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? 他绕着母亲转了两圈,又绕回来。 崖动了,他沉默地游过来,伸出自己宽大而有力的胸鳍,环住了儿子。 不是推开,不是压制,是拥抱。 他把还困在情绪里挣扎的儿子,缓缓了揽过来。 重楼被父亲环在胸鳍间,还不停地发出短促的“嘤”声,一声接一声,从高亢渐渐变低、变得断断续续,直到最后只剩下细微的鼻腔振动。 而汐趁此时又游到了苏娇娇面前。 她用额隆蹭了蹭苏娇娇的额隆,然后她发出了一道声波,极轻、极窄,只定向传递给苏娇娇。 翻译过来就是:“还会再见的。” 苏娇娇郑重地摆动尾鳍,身体在水中画出一道沉稳的弧线。 她没有说太多话,只是回了一声极坚定的“嘤”。 在安抚住儿子后,崖松开了重楼。 他退回汐的身侧,和她并肩而立。 他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,然后同时转身,尾鳍轻摆,胸鳍微展,朝远方游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