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陇山关的夜,还没彻底褪尽。 可关城中央,那座九层祭坛,已经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拔地而起。 一夜之间,数万玄甲重步和雍州工匠硬生生用青岩垒出了一座高台。九层石阶,层层上拱,每层皆高一丈,沉重、森严,像是要把整座关城的气运都托举起来。祭坛最顶端,一根粗壮的精钢旗杆直插天穹,在火光里泛着冷硬寒芒。 天还没亮,它只是一座祭坛。 可等太阳升起,它就是大唐立国的第一座国台。 也就在祭坛筑成的这一刻,整个陇山关,彻底进入最高戒备。 城墙上,甲士来回奔走,火把一线接一线地铺开。弓弩手已经全部上弦,刀斧手贴墙而立,连巡哨的频次都比平日翻了数倍。没人说笑,空气紧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 李靖一袭青色将袍,立在城头,目光从关内扫到关外,冷得没有半分温度。 “东南角暗哨加倍,弓弩手不准卸弦。” “凡未经通报,擅自靠近关城百步者——” 他顿了一下,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。 “直接射杀。” “喏!” 传令兵抱拳暴喝,转身便冲下城墙。 李靖又看向身后几名副将,眼神锐利如刀。 “今日主公祭旗,乃我大唐立国之本。天命殿暗探、大乾死士、门阀耳目,一个都不会少。谁守的地方出了岔子,不必来见我,自己提头去向主公谢罪。” 几名副将心头一凛,齐齐单膝跪地。 “末将誓死护卫祭坛!” 城头杀气骤起。 而在陇山关外三十里,杀气更重。 薛仁贵骑在雪白战马上,白袍染血,手中方天画戟斜指地面。戟锋下,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荒野里,血水顺着冻硬的泥土慢慢淌开。 这些人有的穿着商贾衣袍,有的扮成流民,还有两个,甚至穿着大乾内廷太监的服饰。 可无一例外,都是一击毙命。 一名玄甲骑兵校尉翻身下马,检查过尸首后,冷笑开口:“将军,这是第三拨了。” “第三拨?” 薛仁贵眼里没有半分波动,只是唇角扯出一抹冰冷弧度。 “神京那帮蠢货,倒是比我想的更急。” 他说话间,宗师八境的罡气在周身无声流转,连战马四周的空气都隐隐扭曲起来。 “传令。” “两万玄甲精骑,以陇山关为圆心,三十里内拉网巡查。” “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只要敢往这边靠——” 薛仁贵缓缓抬起方天画戟,声音锋利得像刀子刮过骨缝。 “全部绞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