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府议事大厅内,灯火通明。 中央一座巨大沙盘几乎占满了半个厅堂。山川、河谷、箭楼、城垛,被推演得分毫不差。尤其是夹在两侧绝壁之间的陇山关,像一根钉死在西北咽喉上的铁刺,森然狰狞。 首位之上,李道宗一身黑底金线蛟龙甲,坐得极稳,指节轻轻敲在扶手上,目光始终落在那座关口。 大厅里无人开口。 直到李道宗淡淡吐出一句: “此关不破,大军东出便是空谈。” 一句话,便把整座大厅的气氛压了下来。 李靖上前半步,一袭青色将袍垂落,神色平静,可那股统帅万军的渊渟岳峙之气,却让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。 “主公说得不错。” 他抬起指挥杆,点在陇山关正面。 “陇山关,两壁如削,中间只留一条不足十丈宽的峡谷。谷口设外门,门后还有千斤闸。正面若强攻,敌军只需布下强弓硬弩、滚木礌石,我军即便能破关,也要拿人命去填。” 指挥杆微微一转,落在关后地势上。 “但只要拿下它,关中门户便算被我们一脚踹开。到那时,凉州与中原之间,再无天险可恃。” 程咬金把宣花大斧往地上一顿,咧嘴嚷道: “俺也去一斧子把那破门劈开不就完了?!” “你能劈开木门,劈不开箭雨。” 李靖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得像刀锋划过冰面。 “主公起兵之初,每一名玄甲军都是本钱。陇山关能破,但不能傻破。” 程咬金脖子一缩,干笑两声,不吭声了。 薛仁贵却已经盯住了沙盘,剑眉微挑,战意升腾。 “统帅想用奇兵?” “不错。” 李靖手中指挥杆一落,在沙盘上划出三道线。 “此战,不靠蛮攻。靠三线并进。”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。 “第一线,疑兵。” 指挥杆点在峡谷正面。 “大军主力在正面扎营,白日增灶,夜里点火,擂鼓列阵,做出明日不惜代价强攻的架势。我要守军的眼睛,全盯在正面城墙上。” 众将微微点头。 李靖指挥杆一转,移向左侧绝壁。 “第二线,夜袭。” “薛将军!” “末将在!” 薛仁贵一步踏出,铠甲铿锵作响。 “你率三千精锐,弃马轻装,只带短兵和绳索,今夜从这处绝壁摸上去。”李靖目光陡然锐利,“此地虽险,却恰好卡在箭楼视野之外。你的人一旦上去,不必恋战,先撕开敌军侧翼,把城头搅乱!” 薛仁贵眼中寒光一闪,抱拳沉喝: “只要上得去,末将就能让他们守不住!” “好。” 李靖点头,指挥杆再次下压,停在关门之后那道闸口上。 “第三线,破门。” “程将军!” “俺也去在!” “你率五千玄甲重骑,提前埋伏在谷后山坳,距关门三里。人衔枚,马裹蹄。一旦城中火起,闸门升起,你什么都不用管,只管往前冲。” 李靖盯着程咬金,一字一句道: 第(1/3)页